Sherene

【傅宣】遇见你

捉夏风:

*师生
*非现实
*傅菁视角
*有OCC,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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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次申诉无果后,我选择了石墨。


可是明明这是一个清水文啊。


希望支持,祝食用愉快!


链接在评论里。

意外【戴莫】(8-12全文完加番外)

长安:


八、


两道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自己,莫寒本能的愣了一下。

“这么巧?对了,这是我师兄。”莫寒看了看戴萌又看了看师兄“这是画墙画那位老板的朋友,叫戴萌。”

做了简单的介绍之后戴萌以肚子饿为借口很快拉着莫寒离开。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师兄陷入了沉思,他并没有错过莫寒声音响起之时戴萌眼里的害怕和随之而来的威胁之意。

她多少还是有几分在乎莫寒的吧?

“你和师兄怎么回事?”莫寒杵着下巴看向戴萌“难道他刮了你的车?”

“对啊,所以是不是你来赔偿?”

“想得美!”

戴萌开着玩笑,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方才的一幕幕,而最后的总结是——

【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可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意外了,这该怎么办?

平常自己说一句就要反驳十句的人,此刻却没有回应,莫寒好奇地看向戴萌,却冷不防被她皱眉抿嘴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模样给吸引,难怪人们总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此刻的戴萌,格外的好看。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热意,莫寒偏过头不再看戴萌,车里突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氛围。

莫寒是因为发烫的脸颊。

戴萌是因为先前的对话。

直到吃完了早餐,戴萌都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莫寒终于忍不住拿画笔戳了一下戴萌的脸。

回过神来的戴萌看着莫寒歪头站在自己面前,巴眨着眼睛,脸上挂着大写的不满。

【莫莫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想玩的话,还是离她远一点,你玩不起。】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只是因为药效而已。】

“莫寒……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莫寒的脑子有些发懵,但很快,她连脑子都没有了。

戴萌突如其来吻让她手里的画笔跌落在地,连带着不易察觉的侵略气息,撬开了她的牙关,攻城掠地。

本能地想要推开戴萌,却突然想起了前一夜她失落的样子,于是按在肩膀上的手,变成攀附,反正除了有些惊吓,倒是并没有讨厌的感觉。

莫寒这次乖乖的没有推开她,除了让戴萌有些惊喜,也让原本不安且焦躁的心沉静了下来。

一吻终了,莫寒迅速转过头,捡起画笔开始在桌上戳来戳去。

很好,有进步。

莫寒的不拒绝,多少让戴萌有了些勇气。

“我喜欢你。”

“嗯。”

会害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失落,对于一个人的亲昵也有些依赖。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情绪吧?起码在这之前,莫寒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

“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嗯。”

连床都上过的人之间突然出现这种纯情的对话,放在以前戴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嘲讽一句“演电视剧呢?”

但谁又说生活不是电视剧呢?要不是,眼前这个抱着狗来问自己认不认识许佳琪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有个叫吴哲晗的人找你,说是你朋友……”

戴萌边打着电话边打量着眼前这个高个的女人,她站在完工的墙画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让她等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如果戴萌觉得自己的生活是连续剧的话,那许佳琪再不济也是场电影。

当她推开门看到那个站在墙画前抱着一只小狗的女人时,除了惊喜,更多的是气。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惊得戴萌小腿一抖,一向以傻白甜著称的许佳琪居然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戴萌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对方。

瞧着明显是被打懵了的吴哲晗,戴萌赶紧拉了莫寒跑路。

虽然她也有着一颗八卦的心,但看着许佳琪迅速红起来的眼眶,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们……”

“从来没听许佳琪说过这个名字。”

认识许佳琪这几年,两人作为无话不谈的好基友,戴萌却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再加上许佳琪如今的态度,想来绝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今天一天的信息量太大,戴萌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

不过脑袋不够用的人并不只她一个,莫寒看着手机里来自戴萌的晚安有些恍惚。

自己这算是,恋爱了吗?和一个只认识了一星期的人?

“寒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对哦,差点忽略了这个大晚上跑来找自己诉苦的人。

看着趴在沙发上声泪俱下的孔肖吟,莫寒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但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想到了趴在地上帮自己调颜料的戴萌,而已。

那个就连调颜料的样子也像只大型犬,颜料沾了一手,再擦一擦额头擦擦脸,从大型犬变成了小花猫的人。

“莫寒!”

孔肖吟觉得自己出离的愤怒。

“嗯?”

“你今天很不对劲!”

“怎么了?”

“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春天来了的气息。”

孔肖吟的描述多少还是有几分文化和内涵的。

而看着莫寒突然红起来的脸颊,孔肖吟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也不吐槽钱蓓婷了,跳起来窜到莫寒面前。

“说!你是不是勾搭到哪家的小帅哥了!”

“没有!”

确实不是什么小帅哥……

“难不成还是哪家的小美女?”

美女……算是吧……

“天啊!寒寒!”

莫寒很想把孔肖吟翘起来兰花指给掰平了。

“行了行了,什么乱七八糟!你和你家那个记者小姐怎么样了?”

“她!得了吧!从来不考虑我怎么想!说是要调查一个什么诈骗团伙,立马就跑去当卧底去了,现在人也联系不到!希望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不是去收尸!”

提起钱蓓婷,孔肖吟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吐槽,莫寒这才算松口气。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别人说起和戴萌这段有些莫名的情缘,就像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底的不安,这大概是来自动物对于自我保护的直觉吧。

抱着发亮的手机贴在心口,隔壁沙发上已经响起了孔肖吟的梦呓。

“钱蓓婷!去死吧你!”

戴萌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九、


 


据说恋爱中的人会不自觉散发出闪瞎你钛合金狗眼光,戴萌用实际行动充分展示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停飞停傻了?”


 


同事看了一眼春风满面的戴萌有些不解。


 


“人家当停飞是度假嘛,下次你也别踩刹车咯。”


 


冯薪朵瞅了一眼扎堆的同事,又看了看兀自收拾东西的戴萌,内心其实有着相同的疑问。


 


“你干嘛笑成这样……”


 


“我在笑吗?”


 


“算了,你知道kiki在哪吗?没说过要调班也没来报道。”冯薪朵觉得这两人最近很有问题。


 


“kiki?我昨天都还见到……”


 


昨天?


 


戴萌猛然回想起了那一声响亮的耳光。


 


之后呢?之后戴萌就沉浸在了莫寒的goodbye kiss里。


 


正当戴萌要被愧疚淹没的时候许佳琪终于尖叫着夺门而入。


 


“还好还好!大家都在啊,不好意思来晚了。”


 


经历了戴萌又看到许佳琪,冯薪朵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得有点疼。


 


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就连戴萌都感觉到了许佳琪的不对劲。


 


许佳琪确实不对劲,然而这却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事情其实和戴萌猜测的也差不了多少,与昨天那个名叫吴哲晗人有关。


 


许佳琪和吴哲晗是在以前出国做交换生时认识的,生日前后就差了一天,一间宿舍也比别人要聊得来,可谓他乡遇故知,相较别人总是多了几分亲密。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大概就是一段顺理成章的情缘,但偏偏两人在毕业的时候出了问题。


 


吴哲晗因为家中的变故提前结业,临行前承诺解决了家中的事情后就给许佳琪打电话,于是许佳琪在毕业后为了吴哲晗留了半年校,直到后来许佳琪被家里人带回国内安排了现在的工作,至于吴哲晗,一直没有消息,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中。


 


当中发生的事许佳琪虽然一语带过,但从她绝口不提吴哲晗这个名字,足以猜测那时带给她的压力与迷惘。


 


直到昨天的重逢,许佳琪才知道吴哲晗当年发生的事——车祸,昏迷。


 


等到她醒来许佳琪的电话已经变成了空号,康复后也曾去学校寻找过许佳琪,只是许佳琪被家里人断了一段时间的外界联系,曾经的学校也就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了。


 


后来校办的老师跟她说,许佳琪走的时候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有说有笑,还说到婚礼之类的,并且什么东西都没带,那些东西最后都被学校找废品站回收了。


 


“事实上就是家里人骗我说我哥要结婚了,让他来接我回去,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我回家结婚去了。”


 


许佳琪在讲到这一段故事的时候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直到最后归为一声叹息。


 


吴哲晗很喜欢小动物,那时候常说的愿望就是可以开一家流浪宠物收容所,时不时还会画一画自己想象中的模样,许佳琪觉得有意思就和她开玩笑,好啊,那我入股吧,以后也当个老板什么的。


 


这也就是宠物店的由来。


 


你不能达成的愿望就由我来完成。


 


当然,最后这句话来自许?深情款款?佳琪。


 


“那现在她们重逢了不是很好吗,完美的大团圆结局。”


 


莫寒手上边剁着菜,边听戴萌讲故事,今天这顿饭完全是来自戴萌的坑蒙拐骗,说什么有件大事要和她说,在外面吃饭不方便,她已经买好菜在她家楼下等着了,还有她喜欢吃的牛排。


 


而实际上就是某次聊天莫寒说到她给邱欣怡她们做饭吃从而被戴萌而给惦记上了。


 


“没想到许佳琪还有这样的故事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是,人家比你有内涵多了。”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戴萌看着莫寒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感叹,她与莫寒,该说是缘分吗?


 


事实上她今天确实是有事想和莫寒说,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在考虑和莫寒坦白那一晚的事情,可是她又有些害怕莫寒生气,但不说的话,总有一天莫寒会知道,毕竟还有她师兄那颗定时炸弹摆在那呢。


 


戴萌觉得自己很愁。


 


“你很闲哦?”


 


半晌无话,莫寒有些奇怪,回过头却见戴萌不知正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一秒一个样,堪比川剧变脸。


 


“很闲过来洗手切菜!”


 


戴萌见莫寒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心虚,赶紧立正站好洗手拿刀……


 


“啊!”


 


“你是不是蠢啊!”


 


戴萌撇着嘴捂着拇指的样子让莫寒哭笑不得。


 


“等我去找找创可贴。”


 


“诶诶诶,剧本不对啊,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口水可以消毒什么的么。”


 


戴萌索性举了手在莫寒眼前晃啊晃。


 


“你在想些什么鬼啊!”


 


戴萌学着莫寒以往的样子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你!”


 


看着戴萌不停往外渗的血迹,莫寒只好催眠自己,止血而已,才不是看她有点可怜。


 


戴萌原意只是想调戏一下莫寒,可当温暖湿润的感觉贴上自己手指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莫寒对于自己的吸引力,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尖,还有低垂的眼帘都仿佛在一瞬间染上了一丝情欲。


 


“可以了吧。”莫寒甩开戴萌的手撇了撇嘴“我去找创可贴。”


 


“不用了……”


 


“啊!”


 


莫寒转身的瞬间被戴萌搂着腰从身后拉了回来,冷不防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叫,随即更加温暖的气息贴向了自己的脖颈。


 


“莫寒……”


 


“嗯?”


 


“想叫叫你。”


 


“嗯。”


 


幸好背后的人看不见自己发烫的脸,才能假装这么淡定,温软的唇瓣从脖颈延伸至耳后,还带着一点真的如大型犬一般的啃噬。


 


“戴萌?”


 


莫寒伸手握住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有些疑惑,戴萌的气息很不稳定,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她心上扇起一阵风。


 


“啊——”


 


戴萌没有回答,反而在耳垂上咬了一口,后又轻轻的舔舐。


 


“我喜欢你。”


 


喜欢的有点超乎自己的想象,原以为只是好奇只是赌气,直到走近了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你了,或许是那天在那有些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你歪头看着我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吧……


 


“知道啦。”莫寒想了想,这么严肃的告白如果自己只回答知道了似乎太煞风景。


 


“莫寒,我喜欢你。”


 


“喂,你不要一直舔来舔去去的很痒……”


 


莫寒承认自己煞风景,但她真的忍不住了,转过身想制止某只大型犬,却冷不防被那深邃的眼神所吸引,就好似在里面看到了莫名的认真与深情。


 


“嗯,那我也喜欢你好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戴萌这才把吻落到眼前人的唇上,莫寒仰起头靠在了流理台上,双手环住戴萌的脖颈,两人的身体顿时贴在了一起。


 


戴萌的舌尖扫过贝齿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抓住同类共舞,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莫寒心里慢慢扩散开来,直到戴萌解开了围裙,撩起她的衣摆,在小腹上轻轻摩擦,莫寒才知道这种感觉似乎就叫做情欲。


 


“唔……戴萌!做饭……”莫寒偏过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紧随而来的人堵住了嘴,脑海中的眩晕让她慌了神。


 


“别怕……”戴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吻也变得轻缓,改落在她的脸颊上。


 


温柔的亲昵让莫寒渐渐卸下了防备,原本在小腹间的手不知何时解下钮扣褪去了裤子。


 


指尖划过大腿内侧,酥麻的感觉让莫寒有些颤栗,忍不住勾紧了戴萌的脖颈,以至于戴萌在锁骨间流连的脑袋顿时贴的更加紧密,留下一个个属于她的印记。


 


本就松垮的T恤被戴萌咬着领口扯了一半以便她进一步埋首胸前,釉色的肩膀接触空气让莫寒忍不住打了个颤,却被胸前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笑什么!”


 


“很冷么?”


 


“你管我!”


 


戴萌适时抬起头,在看到莫寒香肩半露胸前只挂了一抹围裙,言语冷漠却又无比温顺的样子后,眼神似乎更加深邃了。


 


轻轻抱起莫寒放在洗手池边褪去最后一层防备,戴萌在莫寒紧闭的双眼上落下一吻,手顺着大腿内侧向上,直至突破禁区。


 


“嗯……”


 


不小心溢出的声音让莫寒咬住了嘴唇。


 


“别咬,没关系的,我喜欢听。”


 


“喜欢、喜欢听……你自己叫!”


 


“我就喜欢听你叫。”


 


有些羞耻的对话让莫寒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恼羞成怒之下一口咬上了戴萌的肩膀。


 


没有力道的轻咬仿佛调情一般,戴萌轻笑之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终于让细碎的呻吟从某个傲娇的牙关间偷偷溜了出来。


 


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像海浪般一波一波向莫寒袭来,还好,还好这次眼前的人她能看清,是戴萌。


 


“戴萌……戴萌……”


 


莫寒情至深处的模样和那一晚重合,不同的是这次还带着一丝隐忍,让戴萌忍不住又将充满情欲的吻落向了她的胸前。


 


“又来!你、你还吃不吃饭了!”


 


莫寒瞪了戴萌一眼,只可惜面带潮红还有些喘息的模样并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吃了,吃你。”


 


当然,吃了莫寒的最后结果就是……


 


“寒寒,我饿了……”


 


“自己叫外卖!”


 


“哦……”


 


戴萌瞅着外面彻底黑了下来的天色,只能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点开外卖APP。


 


  


十、


 


莫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邱欣怡这个当了她多年学妹的人眼里约等于正经自律一步一个脚印,人生大概是不会疯狂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要是打破了她的规划就犯强迫症的类型。


 


只是这种印象在看到莫寒锁骨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吻痕后彻底破裂。


 


“你你你!”


 


“谈恋爱了不可以么?”


 


莫寒努力说服自己不要慌,面对邱欣怡这种家伙不能示弱。


 


“天呐莫莫,看来你不是早婚不是不婚也不是形婚,你是闪婚啊!”


 


莫寒深呼吸决定不理邱欣怡,只是冷不防门口又响起一个八卦的声音。


 


“谁要结婚了谁要结婚了?”


 


“诶师兄,你能想象莫莫谈恋爱吗?”邱欣怡第一时间凑了过去,表情神秘。


 


莫寒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上蹦出了一个十字路口。


 


“什么?小寒寒你谈恋爱了?天啊,我的白菜啊!哪家的猪干的!”


 


两个十字路口。


 


“现在给你们两一个正经问话的机会,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


 


莫寒比了比手里的刻刀,面容格外慈祥。


 


“正经正经……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男的女的?多大年纪?我认不认识?”


 


“你前段时间在楼下见过。”


 


“楼下?你不会是说那个那个、戴萌?!”


 


“怎么了?”


 


莫寒瞧着师兄皱了皱眉,表情非常微妙,甚至还叹了口气。


 


“莫莫啊……其实现在社会那么开放了,你也不用一直对这种事情耿耿于怀,一夜而已,不代表你就要把整个人都陪给她……”


 


“你在说什么啊?”


 


莫寒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位无良师兄一般只有在说正经事的时候才会叫自己莫莫,而且那一夜……和那一夜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意思?”


 


“你和戴萌怎么认识?”


 


“画墙画……”


 


“我说第一次见面。”


 


“飞机上……”


 


走向越来越奇怪的对话让莫寒有些不敢继续深究。


 


“在此之前呢?你真的对戴萌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寒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却始终不敢直视师兄的眼神。“教授让装裱的那幅画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控制不住自己夺门而出,身后的叹息仿佛在她心上划开了一个口,带来一丝冷意。


 


清晨的街道和莫寒来时一样,戴萌的早安吻似乎都还在她的脸颊上留有余温,而她却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方才的对话可以有一万种可能性,只是这些可能都汇集成了莫寒不敢想象的结果,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却觉得有些可笑,这是上帝是在逗她吗?


 


“kiki……”


 


“莫莫?有什么事吗?”


 


“戴萌……”


 


“你要找戴萌啊,她今天值班,估计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你等中午十二点的样子再给她打吧。”许佳琪的声音有些慵懒,对莫寒的来电一副了然的语气“你们刚在一起不习惯这种作息很正常,她有空的时候一定会联系你的……别闹你是小狗呢?”


 


“嗯……那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吗?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知道知道一会发给你,还有我跟你讲,戴萌有把备用钥匙就在楼道的第二个消防栓里面,那个消防栓是坏的抬起来就能打开,不过现在还早,她要晚上才回来,你可以好好准备~”


 


“好,那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许佳琪报就把地址发了过来,甚至还有颜文字带着fightting。


 


莫寒打车去到地址上描述的地方,周围的环境总觉得似曾相识,直到走出电梯,踏入楼道依许佳琪所言拿出钥匙……


 


锁芯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脆。


 


莫寒颤抖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清爽的客厅,她或许不记得戴萌的脸,不记得街道,不记得小区,但她记得落地窗,和落地窗前巨大的飞机模型。


 


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记忆里那个朦胧的身影终于和戴萌的音容笑貌重叠起来。


 


自己以为的初见时那奇怪的举动,和偶尔看向自己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戴萌,你一直,当我是傻子吗?”


 


……


 


结束了一天的飞行,戴萌看着夜色中的城市,想到也许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所有的疲惫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给莫寒发去了信息,却没有意料中的回复,微微有些失落却还是道了一声晚安。


 


彼时的莫寒坐在阳台上,看着震个不停的电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像是讽刺。


 


【寒宝~我下班啦!想吃宵夜吗?】


 


看着消息中的标点,莫寒甚至能想到戴萌脸上搞怪的表情。


 


凭什么?凭什么短短的半个月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狩猎的游戏很有趣吧?看着猎物像傻瓜一样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也很有趣吧?


 


【已经睡了吗,好像时间也确实不早了,那就晚安吧~】


 


屏幕逐渐暗了下去,只是没过一会又亮了起来。


 


莫寒就这样坐在阳台上看着电话一明一暗,直到再也没动静。


 


而始终得不到回应的戴萌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是一天不见,思念就已经开始蔓延,该怎么办呢?


 


迷迷糊糊中睡去,似乎做了许多梦,梦里都是莫寒,笑的,歪头的,皱眉的,撇嘴的……直到第二天受到了许佳琪毫不留情的嘲讽。


 


“啧啧,老戴啊,昨晚没睡好?难道是你家莫莫给你的惊喜太大了?以至于彻夜未眠?”


 


“惊喜你个头,我昨天压根没见到她,一个夜猫子昨天居然睡这么早……”


 


“不该啊,她昨天还跟我问了你家地址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你说什么?”


 


许佳琪的话让戴萌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心口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昨天回家没见到她?”


 


戴萌失常的反应让许佳琪也觉得不太对劲,细思之下,昨天电话里的莫寒,语气似乎也并没有很开心,起码,并不像是要给恋人惊喜的语气。


 


“你不会……还没和她说过你们之前发生的事吧?”


 


“我去找冯薪朵调班。”


 


猛然站起来的戴萌遭到了周围同事的侧目,亏得许佳琪及时拉住了她。


 


“今天月底考核啊!你临时调班你想搞死她啊,而且乘务长还在盯着你呢你以为交了报告就完事了?”


 


一直到登机戴萌的脑子都还是一团乱,抽空悄悄给莫寒打了个电话,意料之中的并没有人接。


 


“喂,我要的是水,你给我可乐干嘛?”


 


“抱歉……”


 


“抱歉,可乐是另一位乘客要的,我这就帮您倒水。”


 


许佳琪拿过可乐瞪了戴萌一眼。


 


“你再这样莫寒也看不到,是我是你就安心飞完今天再想解决的办法,不然你不只见不到莫寒还可能工作都没了,你以为除了乘务长就没有别人在盯着你的机会?想想上次为什么停飞的。”


 


戴萌深吸了一口气,是自己失了方寸。


 


只是,莫寒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愿直接来问自己?


 


这段时间的相处你真的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十一、


 


当一个人陷入某种认定的情境中时没有外力往往难以自拔,就比如莫寒现在认定了戴萌是在玩弄她,那她无论如何都是不想看见戴萌的,哪怕是她凌晨还蹲在自家小区门口等着自己。


 


“莫莫……”


 


戴萌确实是一下飞机就立刻赶到了莫寒家,只是敲了很久的门房间也没有动静,只能漫无目的的等候,好在她快要坐在台阶上睡着时,远处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但是,那熟悉的身影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在她满怀希望地起身时与她擦肩而过。


 


“莫寒!”


 


慌乱中握住的手掌有些冰凉,和莫寒冷漠的面容一样。


 


“放手。”


 


连声音,也一样。


 


“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都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是第几个被你带回去的女人?还是解释我像个傻子一样的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有多可笑?”


 


莫寒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是!”


 


这是戴萌不曾见过的样子。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也没有任何逗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


 


只是愣神的瞬间,莫寒已经走进了楼道,即使听到了自己喊的话,也只是微微一颤,并没有回头。


 


“莫寒……我喜欢你……”


 


身后的人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即使不回头莫寒也能想象那人耷拉着脑袋失落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呢?我就一定要相信你的话吗?


 


此时的莫寒与其说是气戴萌,不如说是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偏偏喜欢上戴萌?为什么偏偏喜欢上戴萌之后才知道所谓的真相?思及前后两次与戴萌的亲热中自己都像个傻瓜一样,莫寒就不可控制的陷入否定自己与否定戴萌的循环中。


 


况且,即使戴萌说的是实话,也没办法抹去这段时间堪称欺骗的相处。


 


那么,凭什么?凭什么我还要喜欢你?


 


“回去吧,我明天还要赶飞机。”


 


但既然还是喜欢着,看见她疲惫的样子就总归会不忍。


 


“我送你……”


 


“不用了,我们还是,分开冷静一下吧,或许我的选择是错的。”


 


凌晨的都市依旧喧嚣,戴萌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许佳琪此时大概已经和久别重逢的恋人相拥入眠了吧……


 


“冯薪朵,我想调班……”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还伴随着冯薪朵时不时蹦出来的口音。


 


“啥玩意?哎哟,老戴啊,大半夜不睡,难不成被你家小兔子赶出来了?”


 


“差不多吧。”


 


大概,接下来就要被从心里赶出去了。


 


“来不来吃宵夜?我们刚加完班。”


 


直到坐在了烧烤摊边戴萌还是有些恍惚,脑子里无限循环的都是莫寒说的话。


 


【我们还是,分开冷静一下吧】


 


“干嘛?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戴萌叹了口气给冯薪朵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等等,你说她明天要飞?”冯薪朵眯了眯眼睛“哪家的航班啊?”


 


冯薪朵的思维有些跳跃以至于戴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从哪查到了。


 


“诶诶诶,不就是我们公司的航班嘛!悄悄找人换个班,来点特殊服务……我真是天才!”


 


 “不好意思啊,朵子姐喝多了。”坐在冯薪朵旁边的小妹妹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指了指冯薪朵脚下的空瓶。


 


但当第二天大清早戴萌看到自己被改动后的值班表时,她觉得冯薪朵应该是没喝多的,不然,哪来这么高的效率?


 


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莫寒不要误会才是真的。


 


但怎么可能不误会呢?莫寒在看到戴萌的瞬间几乎连改搭高铁的心都有了,偏偏座位靠走道,还要看戴萌不停在她旁边走来走去。


 


“您好,您的可乐……”


 


“不需要!”


 


莫寒下意识地抬起手,却因掀起来的扶手挡住而撞向了纸杯,杯子应声而落。


 


隔壁的乘客尴尬地把手停在了半空中,莫寒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一旁同样一脸尴尬的戴萌让莫寒心里的烦闷更甚。


 


“非常抱歉,这边有纸巾……”


 


可乐挥之不去的黏腻之感让莫寒无奈起身走向卫生间。


 


“还不赶紧过去帮忙处理!”一旁的同事看不下去戴萌呆愣的样子皱了皱眉。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莫寒转过身看着戴萌。


 


“所有的事……”


?


“什么事?”莫寒突然笑了起来,凑近戴萌耳边,伸手解开了她脖颈上的丝巾“比如这样?”


 


而后是衬衣钮扣。


 


“这样?”


 


还有裙子拉链。


 


“还是这样?”


 


莫寒的举动让戴萌顿时愣在了原地“莫莫……”


 


“别动啊,让我想想你做了什么事要向我说对不起。”


 


“嘶——”


 


带着报复意味的撕咬让戴萌的耳朵传来一阵刺痛。


 


“莫寒……”戴萌咬着牙关,呼吸有些沉重,莫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的裙子边,冰凉的指尖撩开了裙摆在她大腿上轻轻划过,啃咬也从耳朵蔓延到了锁骨。


 


“莫寒……别闹了好么?”


 


飘忽的声线说着严肃的话,戴萌抓住了莫寒继续往里的手。


 


感受到戴萌握着自己的手臂有些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变得雾蒙蒙的,衬衣被自己解下了两个扣子,丝巾也歪歪扭扭地挂在脖颈上,衬着暗红的吻痕,莫名有种特殊服务的感觉,让莫寒顿时心跳加速。


 


而戴萌此时已经在心里诅咒了冯薪朵一万遍。


 


“对了。”莫寒轻轻地舔了一下戴萌莹白的耳垂,挣脱她的钳制,在小腹上游走的手渐渐下滑“你不是喜欢听么?那你倒是叫啊。”


 


戴萌刚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就被贯穿了的身体。


 


瞳孔剧烈的收缩,戴萌抿着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拽着莫寒手臂的手更用力了些。


 


这算是怎么回事?明明莫寒第一次的时候很享受,为什么到了自己就痛的只想打人。


 


生涩的触感与阻力让指尖难以再向前推进,手臂上突然收紧的力道让莫寒抬起了头,映入眼里的是戴萌低头皱眉的样子,还有微微发红的眼眶。


 


莫寒收回手,指尖不期然地出现一抹淡淡的红色。


 


自己怎么突然就像着了魔一样?


 


“对不起……”


 


不知该怎么面对,莫寒慌乱地转过身在戴萌收拾好自己后夺门而出,身后那一句轻轻的没关系让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的行程莫寒和靠窗的旅客换了位置,下了飞机没多久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呐,现在不生气了吧?】


 


信息上还有一个调皮的笑脸,莫寒不知怎么眼睛突然有些酸酸的。


 


 


十二、


 


冲动做事的后果就是之后很长时间都要在自己内心的后悔与矛盾中度过。


 


原本是莫寒自己要求来的讲座,台上的人在讲什么她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三天的时间在她看来过得很慢,脑海里一直都是戴萌红着眼眶的样子。


 


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大概,会受伤吧。


 


莫寒不敢回想戴萌该是用如何心情说出的没关系,又是用怎样的心情每天给自己发着得不到回应晚安。


 


【这边开始下雨了,体寒的话还是多穿点衣服吧。晚安】


 


【航班停飞,我今天要驻外过夜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最近天气不好,很多航班都延误,回来的话记得选择早一点的。晚安】


 


连着三天,戴萌就好像没有从自己的生活消失过,只是返程的航班没有了她的身影,一点失落悄悄的在莫寒心里滋长。


 


于是那一点失落让她在看到门口的人影时忍不住升起了小小的期待,只是人影并非戴萌,而是孔肖吟。


 


孔肖吟的眼眶有些红,在看到莫寒之后就开始抱住她哭,不同以往开玩笑的鬼哭狼嚎,而是悄无声息的流眼泪。


 


“怎么了?”


 


拍拍孔肖吟的背,莫寒只得先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做一个知心大姐姐。


 


“我真的分手了……”


 


孔肖吟的声音哽咽着,却出奇的安静,大概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吧。


 


断断续续的听完了经过,只能说孔肖吟和钱蓓婷大概也是一场孽缘吧。


 


新闻学毕业的钱蓓婷立志要当一名好记者,而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暗访旅游业的黑幕,也刚巧就撞上了孔肖吟带的团,带游客到商场采购特产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录像和语音的流出还是害得孔肖吟被间接扣了奖金,气得她牙痒痒,索性一纸投诉到了电视台举报钱蓓婷违规采访。


 


而不知情的钱蓓婷以为孔肖吟只是到电视台参观,虽然被扣了工资还罚写检讨但还是骄傲地和孔肖吟聊起了自己的梦想。


 


彼时的孔肖吟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所以……你只是想逗她玩吧……”


 


同样是其中一方不知情,有些相似的情节让莫寒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任何逗她的意思啊我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只是怕她生气没有告诉她我投诉的事情而已……”


 


【我也没有任何逗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


 


戴萌的声音突然在莫寒耳边回荡。


 


门外适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莫寒的思绪。


 


“你是?”


 


门外的人是个好看的女孩子,只是见到开门的是莫寒,表情有些别扭。


 


“请问……孔肖吟在吗?”


 


看来,自己今晚不用做知心大姐姐了,莫寒很自觉地让出了客厅,只是外面的对话让她忍不住扶额。


 


“不是要分手吗还来找我干嘛!”


 


“不分了不分了,投诉而已又不会死!”


 


“你不是说我骗你吗!”


 


“烦死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凭什么你说走我就要走啊!”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还不行吗!”


 


“走就走凶什么凶啊!”


 


……


 


送走了孔肖吟,房间顿时空旷起来,而她的话却还在莫寒耳边回荡。


 


【我没有任何逗她的意思啊我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只是怕她生气没有告诉她我投诉的事情而已……】


 


连带着还有戴萌的那句


 


【莫寒……我喜欢你……】


 


又一次划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戴萌很早就已经发过来的晚安——


 


【现在还没有返程,大概又要晚点了吧,希望你出门的时候会有好天气。晚安】


 


打字时的闪光标在不停闪烁,莫寒犹豫了一阵,大约是来自电话的愤怒,指腹再一次划过发送时,还未触碰屏幕,晚安两个字便发了出去。


 


盯着消息气泡愣了许久,戴萌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应。


 


大概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吧,最近天气那么差会不会很危险呢?


 


莫寒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堆飞机失联和出事故的新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戴萌这家伙长得就是个祸害,肯定不会有事……


 


可是……可是万一呢……


 


莫寒边想着边不自觉的就点开了打车软件,直到司机打了电话过来询问位置。


 


“小区门口就好,您稍等一下。”


 


为什么一遇上戴萌,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就统统没了踪影呢?


 


“这会已经没有航班起飞了吧?小姑娘去接人吗?”


 


“嗯……算是吧。”


 


接戴萌?算是吧……


 


其实在听到戴萌用失落而又认真的语气说出喜欢自己时就已经原谅了吧,过不去的那道坎也只是自己那突如其来的所谓自尊心罢了,因为在意而气恼,再进一步说,也因为那一天的人是戴萌而已,不然自己哪里又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报复?


 


莫寒是第一见到凌晨两点的机场,没有了密集的接送人流显得格外空旷,而戴萌大概看过很多次这样的画面了吧,或许有同事的陪伴,或许是自己一个人。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戴萌的那趟正处于晚点行列。


 


莫寒站在通道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趟航班的旅客都已经走完,才远远的看到戴萌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和许佳琪在说着什么,然后许佳琪指了指不远处她的方向。


 


戴萌回过头,看见莫寒的瞬间愣了一会,随即笑了起来,两人就这样隔着不长的距离对视,直到莫寒有些别扭地偏过头,戴萌才一步一步走向她。


 


“我看到了你的晚安,所以你是来接我下班吗?


 


“很意外吗?”


 


莫寒依旧保持着不看戴萌的幅度,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意外。”


 


听着戴萌略带笑意的言语,莫寒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回应了这份来自深夜的温暖。


 


人们常说,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在空港里等待注定只能停靠于海港的船,索性,在这段感情的空港里,戴萌等待的是一趟有些傲娇的航班,飞机即使晚点,却还是渐渐停靠。


 


“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遇见过最美的意外。”


 


【End】


 


  


 


番外一、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戴萌会不会选择再次踏进那家酒吧呢?


 


答案是肯定的。


 


“老戴!你又输了!”


 


戴萌觉得以骰子对自己的叛逆程度,以后坚决不能去赌博。


 


“去去去,要电话去。那个靠在吧台边上的妹子看见没?”


 


戴萌顺着冯薪朵指的方向,看到了莫寒。


 


当然,彼时的戴萌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她命中注定逃不掉的人。


 


“HI美女。”


 


一句烂透了的开场白,如果放在平时,莫寒大概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只是……


 


戴萌等了一会,眼前的人慢慢抬起头,朝一旁偏了偏,然后轻轻地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连带着声音都像是哼出来的。


 


“嗯……”


 


弯弯的眉眼削尖的下巴,看上去有点像一颗栗子。


 


栗子搓了搓手,揪着戴萌的衣角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瞬间好像又变成了一只兔子。


 


眼前的人这么主动,戴萌一时有些楞:兔子一直往你怀里钻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戴萌最终还是选择抱住了有些烫手的兔子,余光还看见了来自冯薪朵的奸笑。


 


完了,清白毁于一旦。


 


但是看着醉醺醺的兔子,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似乎并不是好事。


 


要是我家有这种兔子,一定把她看的好好的……


 


戴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而这只兔子也越来越不老实,滚烫的脸颊贴到了自己的脖颈上,还不停蹦来蹦去,连带的温度仿佛灼伤了她的心脏。


 


“喂,你没事吧?”


 


兔子似乎听不到戴萌的话,手开始环住她的腰,毛绒绒的头发扫在她的脸颊上,酒吧里的烟酒味混杂着洗发水的清香,仿佛一剂催情针。


 


“你、你别这样……”


 


戴萌揪着兔子的手臂,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我……唔……难受……”


 


当眼前人用迷离的眼神皱着眉断断续续哼出这一句话时,戴萌觉得自己的防线好像顷刻间全部土崩瓦解。


 


“那走吧。”


 


兔子乖巧又温顺地缩在戴萌怀里,带她去哪就去哪,戴萌甚至产生了一种拐卖人口的负罪感。


 


但是当兔子在自己面前一点点褪去皮毛的时候,戴萌又觉得,犯罪什么的,都不如眼前这只兔子。


 


自己大概也是喝醉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当突破最后一层防备的时候,戴萌突然有些想知道兔子的名字。


 


“嗯……”


 


兔子没有回答,而是环住戴萌的脖颈,扭着腰往她的手上又贴了贴。


 


这样的举动让戴萌隐约听到了某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


 


把兔子彻底放倒在床上,覆盖了她的体温,很烫,烫得有些烧人。


 


兔子仰头皱眉轻咬嘴唇的样子很魅惑。


 


耳边带着气音的呜咽就是今夜最动听的天籁。


 


戴萌觉得自己真的醉了。


 


……


 


兔子好像醒了快表现得正常一点。


 


兔子拒绝了自己留电话的请求。


 


兔子面无表情地开门走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戴萌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看来兔子什么的,始终是一场梦啊。


 


 


 


番外二、


 


研究生即将毕业,莫寒觉得自己有些愁,该不该继续读博呢?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但是她忘不了自己在忧愁的氛围中发出这个疑问时,孔肖吟尖叫着逃离自己两米开外的样子。


 


“戴萌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读博?”


 


当莫寒叹着气问出这句话时,戴萌终于从奋斗了好几个星期的报告中抬起了头。


 


“你……认真的?”


 


“你什么表情啊喂!”


 


莫寒愤怒地扔出了自己手里的抱枕。


 


 


“老戴,你干嘛了?”


 


清晨的许佳琪被戴萌的黑眼圈与忧愁的样子吓了一跳。


 


“许佳琪啊,你说我应不应该去考个研什么的。”


 


“你没事吧?”许佳琪很想摸一下戴萌的额头看这个人是不是烧坏脑子了“都毕业多少年的人了突然想考研?难道是你家研究生让你感受到了读书使人快乐?”


 


“不是啊,莫寒最近想考博士……”


 


“……”


 


“她学历越来越高,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所以你赶紧升职加薪才好包养你家小博士。”许佳琪拍了拍戴萌的肩膀“爱她就支持她!”


 


戴萌觉得自己有一点忧伤。


 


 


“所以教授那里的名额你怎么想的?”


 


邱欣怡眼看莫寒已经快把手里的笔转成飞机的螺旋桨,终于忍不住决定解救一下这支可怜的圆珠笔。


 


“我再考虑一下。”


 


莫寒终于放下手里的笔改为杵着下巴。


 


“其实以你现在的造诣考不考也不重要了,继续读也是浪费时间,不过你想留校当教授那就另说了。”


 


师兄倒是很直接,主要是他看不下去莫寒每天cos林妹妹的表情。


 


 


莫寒觉得最近戴萌有一点神秘,每天不知道在浏览什么奇怪的网页,自己一过去就关掉,还带清除历史记录的。


 


“快递?好的我马上下去。”


 


看着戴萌出去后,莫寒抬着水杯晃到了电脑面前。


 


右下角有个头像晃动,要不要点开看呢?


 


就在莫寒内心挣扎的时候,窗口抖动把对话窗弹了出来。


 


可不是我故意点开的……斜眼瞟了一下对话框。


 


“那你明天来找我吧。”


 


莫寒突然感觉心里冒着酸酸的气泡,有什么见面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哼……


 


 


“莫莫,我出去啦。”


 


“哦,早点回来,我今天煎牛排。”


 


“我答应了请朋友吃饭……”戴萌见莫寒嘟嘴连忙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啦,晚点给你带好吃的。”


 


哼!果然是约了不知道什么人!


 


莫寒手里的刀子不停在牛排上拉扯,一块完整的牛排渐渐朝牛肉泥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电子表上的光点闪来闪去,时间一会就被闪没了。


 


门口的敲门声响个不停,莫寒刚打开门戴萌就宛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怀里仿佛还抱着一个炸药包。


 


“送的你。”戴萌把手里的纸箱往桌上一扔转过头看着莫寒,笑得格外……骄傲?


 


“什么鬼!”


 


莫寒打开纸箱,全是关于读博的书籍……


 


“我去找了以前认识的师姐,她就是读博的,我答应请她吃饭她就把书都送我了。”


 


看着一箱子书,莫寒内心略为复杂——博士论文技巧?解剖学?石膏与人像?


 


“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一直待在校园里也不错,大不了我养你。”


 


“哼!谁要你养了!”


 


笨蛋!


 


 

【马鹿】于你身旁(短篇完)

唐衣少白:

与你身旁


       雨燕愿将一生都献给天空,而我却只愿降于你身旁。


 


       盛夏的上海实在热得离谱,钢铁笼子困住了所有向往高飞的鸟儿,工资的压迫磨平了东北小直男的棱角,让冯薪朵不得不老老实实上满了十几个小时的班。纤细的手指在自动贩卖机前徘徊了好几转,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按下了矿泉水的按钮。


       天气太热,自动贩卖机欺负人,这可以成为翘班的理由吗?


       


       不可以。


       


       好的。


 


       其实冯薪朵现在想要的不是水中贵族百岁山矿泉水这种如此洋气的东西,而是街边小店冰柜里那两块钱一条的亲民老冰棍。可是自己前几天有点闹肠胃炎了,远在斯里兰卡的那人千叮万嘱自己千万不要吃冰的东西,能喝微凉的矿泉水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看着窗外毒辣的太阳,柏油路面上升腾起的层层热浪,仿佛隔着那厚厚的玻璃仍能闻到那难闻的沥青味,上海少见的蓝天里看不见一丝白云。


 


       天气好到想骂娘,不想工作想去浪。


 


       浪个屁,这样的太阳压根就是李发卡缔造者。乖乖地缩回摄影棚,至少这里的空调可以让小奶狗不用吐舌头也能活的很舒服。工作繁忙的两人仍无法习惯异地相隔时对对方的思念,可化妆师姐姐的催促让冯薪朵只来得及为陆婷祈祷一下,希望她不要被斯里兰卡的太阳晒得太黑。


       毕竟过会还要一起去旅游。


 


       ……


 


       “大哥,我下个星期有空,想去玩!”


       上一秒还在聊着要不要给纳豆换一种猫粮,好减一下肥,下一秒就给跳到了旅游。不过陆婷早已经习惯了这人的跳脱思维和神脑洞。


       “行,我过几天就回去了,想去哪?”摸出平板,开始找机票酒店,其实早已将对方的行程表背得滚瓜烂熟,旅游也只需一句话而已。


       “大阪!想吃章鱼烧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讨好。


       “好,这几天你收拾一下吧,我直接把行李寄回中心,一回去咱们就飞过去好了。”陆婷侧头夹着手机,仔细对比着各个航班的价格,熟练地抽出小本本作下笔记。


       “欸?大哥该不会已经在订机票了吧?”


       “欸?你是在说笑的吗?”看着iPad上机票预订成功的显示,陆婷打了个激灵。


       “说笑倒不是……只是在想,大哥真是个行动派的贤内助啊。”软软糯糯的语气让陆婷很想知道这人是否在嘟着嘴。


       “你觉得这是谁的错呢。”笑着扔下平板,看向未拉上窗帘的窗户,斯里兰卡没有太多的光污染,刚入夜的天空已经繁星点点,是在上海无法看到的夜空,清澈的声音带着两个半小时时差的思念。


       “曾艳芬在洗澡吧。”小奶狗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那微弱的水流声,“那就是阿芬的错。”带着点小得意。


       没办法了。


       无奈地看向浴室的方向,心里默念了句对不起,打算之后的比赛还是多揽些体力活来报答一下曾老师。


       以至于从浴室出来的曾艳芬看到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陆婷,早已见惯不怪了,却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成了小情侣日常拌嘴的躺枪对象。


 


       ……


 


       忙绿确实可以让人忘记许多,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机场了,坐在行李箱上专心思考着下一张是出南蛮入侵好,还是赌一把出个借刀杀人把那个明显是反贼的诸葛连弩给抢过来。


       眼睛突然被蒙住,那股熟悉的谈谈香水味钻入鼻尖,忍不住嘴角的弧度,任由手机里的三国杀自己开挂机,将整个人的重心放在身后那人身上,靠在她的怀里。


 


       “你迟到了哦。”仰起头,被蒙住了眼睛而显得格外傻气。


眼睛上温热的双手移开,终于能看清这日思夜慕的脸。


       瘦了点,倒也没黑多少,似乎是因为有好几天下雨了。


       “飞机有点延误了,幸好赶得上。”口罩隔着说话声,有点闷闷的。


这人见到自己就不肯撒手,一直靠在自己身上,陆婷只好连人带箱一起推到柜台前,直到行李箱要托运了,冯薪朵才舍得从上面跳下来。


 


       “大哥,斯里兰卡好看吗?”拉开挡光板,饶有兴致得看着飞机外平整的跑道,她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陆婷从背包里翻找着,冯薪朵隐约看到了便利店的塑料袋,应该是刚刚在机场便利店买的吧。


       “好看,下次带你去吧。”似乎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陆婷把背包拉上扔上了行李架。


       “有我好看吗?”口里被塞进了一颗棒棒糖,是自己喜欢的草莓味,陆婷把剥下的糖纸塞进垃圾袋。


       “行行,你最好看。”


 


       凌晨时分从斯里兰卡飞回上海,接近七个小时的飞行让陆婷很疲倦,即使多少已经习惯了连轴转的工作,但怎么也是个即将步入中年的偶像了,身体还是有点吃不消。


       以至于当飞机刚飞平稳,冯薪朵就感到肩上多了个重量,泛起一阵心痛。伸手帮她把口罩扯下,也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明显的黑眼圈。怜惜地抬手轻抚过她的眼角,引来一阵被打扰的皱眉。有点哭笑不得,陆婷这人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小孩一样,完全没有了人前的那种锋芒。拉下挡光板,把头上的空调扭小,让空姐拿了张薄毯过来。


       毯子足够大,能盖住两人。


       绕过扶手,冯薪朵在毯子下握住了陆婷的手,手指轻轻摩挲那银制的戒指。


       “虽然不是晚上,晚安。”


 


       ……


 


       日本这个夏日均温只有26°C的岛国,承载了很多,也是许多梦开始的地方。


       即使东京与上海同为国际大都会,但比起上海四十多度的天气,东京相比之下的清凉让陆婷为之一振,困乏也一扫而空。


 


       酒店订在地铁站附近,check in之后,陆婷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再也不肯起来了。


       “起来啦懒鬼。”同样躺在大床上的冯薪朵踩了踩她的背,手里捧着手机在刷微博。


       “你先起。”动了动,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你起我就起。”扔下手机,又踩了几脚,好笑地看着陆婷那毛茸茸的头顶。


       “不,你先起。”翻了个身,慢慢向上蠕动,伸手环住了冯薪朵的腰,将脑袋埋在她软软的肚子里。


       “你这样我没法起来啦。”手不自觉地揉了揉她的小金毛,“要不咱们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先起来。”觉得再这样扯下去,天黑了两人也起不来。


       “好。”微微仰起头来,看向冯薪朵,看到那大海星辰般的眼睛透着小孩的狡猾。


 


       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


       “大哥,你看,猜拳你就没赢过我一次。”


       尽管不情愿,但陆婷还是乖乖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抓了抓有点乱的头发,“那还不是因为我让着你了,而且我也有赢过啊……”小声嘀咕着,伸手想把冯薪朵从床上扯起来,谁知这人就像口香糖粘头发一样,怎么也拉不起来,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让陆婷不敢太用力。


       看了看房间里的钟,快五点了,再不起来就真的要天黑了。看到仍躺着的冯薪朵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快要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异国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渡上了一层薄金,不自觉地俯下身子,两个人的距离足够近,陆婷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细小的绒毛,着了魔似地吻下她的额头,慢慢往下侵略,如愿尝到了那柔软的双唇,细细描绘着熟悉的纹路,温热的吐息洒在对方脸上。


 


       “王子都吻公主了,你还不起来么。”没有深入,陆婷理智地选择离开,撑着身子想看看冯薪朵还能怎样赖床。


       缓缓睁开眼睛,史迪仔样的笑容无论看多少次都能让人怦然心动,稍稍用力推开了身上的人,逃离般地跑下床穿鞋子去。那发红的耳根让陆婷好心情地把她那句小声的“凑不要脸”给自动忽略掉了。


 


       ……


 


        东京和上海一样,是个美丽又残酷的城市,下班时期是整个城市最繁忙的时候,街道上都是下班放学的人。紧紧环住冯薪朵的肩,把她抱在自己怀里,生怕一个晃神就把人给丢了。身穿水手服的女孩子一起放学,成为东京街头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走在其中的两人,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老阿姨一样混在里面。晚饭在一家拉面馆里解决,周围都是刚下班来吃晚餐的上班族,时不时会爆出一阵笑声,热热闹闹让人觉得真正融入了日本人的生活中,如果忽略掉冯薪朵将碗里的香菜全挑给自己这件小事的话会更好。


 


       “不是说去银座吃寿司幸的吗?”摸摸吃得饱饱的肚子,却想起之前说的顶级寿司。


       “没订到位置,下次吧。”陆婷默默地走到马路的那一边,牵上那不停晃着的小手。晚上的东京塔格外美丽,这座在电影动漫里被毁了了无数次的铁塔,臆想无法摧毁它,它就像感情一样,真正的感情是再多的流言蛮语也无法撼动的。


 


       考虑到陆婷的劳累,冯薪朵没有闹别扭要逛太久,倒是乖乖的被她牵着回去。到了银座,没有选择打车直接回酒店,而是慢慢在夜色中走着。穿过歌舞伎座剧院和巍峨的高层建筑,1929年的铃木大楼仍带着昭和年代的味道,昭和4年到平成29年,送走战火连天的黑暗,换来一片平和繁荣。而一目丁,则倔强地保留着那份怀念,就像那个森冈姓的书店老板。抵不住那小狗般的讨好眼神,陆婷只好带着她走进对面马路那家带着橘黄色温暖灯光的小店。


       森冈书店,陆婷在杂志上看过这家一周只卖一本书的书店,几平米的店面只因店主的固执而在这寸土如金的东京里坚持着。素白的墙,温暖的灯,可能是夜已深的原因,店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店员在,有点可惜森冈督行先生不在。长桌上只有一本书你可以选择,而陆婷惊讶于自己居然看过这本书。


       《雪国》,川端康成老师的作品,记得是冯薪朵买回来的汉译版,自己闲着在家没事做就给看完了。


       “想买吗?”


       “嗯。”视线没有从右翻竖行的日本字中移出来,只是轻轻点点头。


       默默走去结账,牵起那人微凉的手,“走吧,回去再看了。”


       两个人一起旅游就从没订过双床房,毕竟早已经习惯了有个温度于你身旁,也习惯了怀里搂着个人才能睡得着。


       看着冯薪朵熟睡时乖顺的眉眼,顿时有点恍惚,两个人的距离从几千公里一下缩成了零,让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臂弯里抱着的就是全世界。


       在她嘴角留下轻柔一吻,安心地合上眼,或许该是这半个多月来难得的好梦吧。


 


       ……


 


       东京不是这次旅游的最终目标,早上还是日常的起床拉扯战,而对于陆婷看到自己给她拿了半个行李箱的情侣装后的一顿骂,冯薪朵只认为是小公举的害羞而已,明明笑得那么开心。


       终于还是坐上了前往静冈的列车,一人一边耳机静静听着歌,小奶狗靠着窗翻着那本书。


 


       岛村在开往雪国的火车上与叶子相遇,他透过车窗欣赏黄昏的雪景,却看到映现在车窗上的美丽的叶子,不禁喜欢上这个冥冥之中注定的美丽女子。


       “大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瞬间就会消逝在风中。


       “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从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意外认真的语气,笑得一脸灿烂。


 


       以前的我确实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直到看到你那似乎藏匿着星辰大海的双眼时,才发现自己原来错的一塌涂地。


       而岛村爱上叶子或许只是因为偶然,但我和你不是。


 


       默默把书竖起来挡住有点发热的脸,她发现这人跑了几趟外国后,说情话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油腻。


 


       ……


 


       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带着点咸腥味,把行李扔到旅馆后,两人就跑去了海边。狗狗见到海一般都会很兴奋,冯二狗也不例外。甩掉特意换上的拖鞋,欢脱地跑进海水里。


       “大海——!”


       “鞋子——!”背着两个人随身物品的陆婷实在不想跑,提着被扔下的拖鞋慢慢走,虽然这样喊有点煞风景,但她喊的也很有道理。


       “哇!大哥,水是温的!”纤细的腿在踢着水玩,击起点点水花。


       “太阳晒的吧……喂,别走太深,裤子要湿了哦。”虽然以这短裤的长度,要弄湿得走多远。


       “嘿!看招!”小奶狗对大哥发起了泼水攻击,奈何距离太远,攻击无效。


       “要反了你冯薪朵。”扔下背包,把两双鞋并排放好,跑进水里和她玩起了泼水大战。


       为了参加极速前进,陆婷多少还是有保持锻炼的,对比之下冯薪朵那细胳膊细腿的很快就处于劣势。


 


       糟了,这样下去要惹小奶狗生气了。


 


       假装抹了抹脸上的水,“哎呀,眼睛进水了,看不清。”不出所料地被正面泼了一脸。


       冯薪朵还是很有分寸的,之后赶紧拉着陆婷回到沙滩上,变法似地掏出手帕来擦擦她脸上的水。


       湿漉漉的衣服被海风一吹,带走了身体的温度,伸手摸了摸冯薪朵的手臂,有点凉,从背包里翻出衬衫给她披上。


 


       累坏了的小奶狗坐在长椅上吐着小舌头,抬头就看到陆婷拿着冰棍回来了。


       “要哪个味,桃子还是薄荷?”陆婷拿着冰棍站在长椅前。


       “桃子!”冯薪朵伸手拿过粉色的冰棍,咬了一口,冰沙混着桃子味的果汁融化在嘴里,甜甜的。


       “那薄荷味就归我了。”坐到她身旁,手指很自然地插在冯薪朵的指缝里,与她十指交叉。


       “薄荷味的冰棍不会太凉了吗?”小口舔着手中的冰棍,刚刚穿上的拖鞋此刻正危险地挂在脚尖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甩出去,“薄荷给人的感觉就是凉飕飕的。”


       “还好,不是很刺激的凉,你试试。”把水蓝色的冰棍递过去,让她浅浅地咬了一口。


       “果然还是好冷。”夸张地抖了抖身子。


       “你的错觉而已。”凑过去想要尝一口桃子味的,却被冯薪朵给避开了。


       “不给!”


       “欸,只尝一口而已。”


       “不可以,早上你也说了只尝一口而已。”恶狠狠地咬下一口冰棍,想起今天早上这人也说了只尝一口自己的培根三明治,结果把整个给抢过去了,而自己的早餐就变成了不怎么喜欢吃的鲑鱼籽饭团。


 


       陆婷吻了上去。


 


       舌尖撬开牙关,甜腻的桃子味和清凉的薄荷味混在一起,直到舌头和嘴唇恢复了常温后才分开,手中的冰棍已经融了大半,水汁滴得满手都是。


       “嗯,确实比桃子味凉一点。”陆婷满意地咂咂嘴。


       “都融了,好浪费。”可惜地舔了舔所剩无几的冰棍,瞪了眼旁边那笑得好不得意的人,“你赔我。”


       “好好,我赔。”拉着她站了起来,“去洗个手吧,那边有水池。”


 


       冯薪朵又把拖鞋脱了提在手里,光着脚踩在有些粗粝的沙滩上,陆婷背着包,慢悠悠地在她身后走着。


       沙滩边上有家海滨小屋,穿着花花绿绿夏威夷衬衫的大叔躺在太阳椅上,旧式收音机在播着电台的曲子。


       “炒面,要吃吗?”冯薪朵指了指那立在小屋旁的木牌。


       “我们要一份就好了。”陆婷思索了一下,“还不饿。”


       在等大叔将炒面炒出来的时候,陆婷掏出纸巾,蹲下来帮她将脚趾间的沙粒擦干净。


 


       有点痒,小奶狗咯咯笑着蹬腿。


 


       “别乱动,要踢到我了。”帮她将鞋子穿上,站起来就被赏了一个吻。


       “谢谢大哥。”


       “嗯?”眨了眨眼,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喜欢你。”冯薪朵一脸“就知道你想听这”的表情。


 


       南伊豆的ヒリゾ浜或许没有神奈川的海壮阔,但有胖胖的海鸥和身旁的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虽然这炒面没有很好吃。


 


       没有订酒店,而是订了一家小小的两层民宿,有私人温泉,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婆婆,会说中文,带着她五六岁的小孙女。


       房东特意给两人准备了一顿家常晚饭,陆婷逗女孩子开心的能力在逗老婆婆笑这里依然有用,引得老婆婆笑得开心,因为她总是想起自己去世的奶奶。


       小女孩不怎么能听得懂中文,倒是和冯薪朵聊得很投机,或许是两个人都是五岁的原因吧,没什么代沟。


       民宿的位置很好,温泉刚好能看到富士山,但在黑夜中也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房东早已经把泉水放好,备好浴袍,还送了一小壶热好的日本清酒。


       “大哥,你转过去!”冯薪朵紧张地盯着已经洗过身子披上浴袍的陆婷。


       “又不是没看过,更何况你这前后都分不清的平板有什么好看的。”闪过冯薪朵飞起的一脚,捧起酒屁颠屁颠地先跑进温泉。


       日本人喜欢泡温泉,地处地震带让日本拥有丰富的温泉资源,也让其拥有悠久的温泉文化。能够泡着温泉喝着清酒,那就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之事了。


       “大哥,我也要喝。”盯着陆婷又喝下一小杯清酒,冯薪朵也想试一下这吟酿。


       “别想了,你会过敏的。”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细细品味着口中的香醇。


 


       朵朵委屈,卟卟。


 


       看着冯薪朵将脑袋沉下来,咕噜咕噜地吹着水泡,怨恨地盯着自己。


       无奈,又怕她泡晕,只好把人捞起来,吻上那还鼓着腮帮子的嘴。


       唇舌间清酒的香醇让人有点迷醉,手不自觉地环上陆婷的脖子,温泉的热度带着不明的情愫一同点燃。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她抱到铺好的床褥上,细碎的吻慢慢从耳后移到颈脖间。


 


       “陆婷……你喝醉了。”有点尖锐的小碎牙划过精致的锁骨,引来一阵忍不住的颤抖。


       “嗯,我喝醉了。”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慢慢抚上那熟悉的身体曲线。


       “明天……还要爬富士山。”被身上作怪的手带得呼吸有点急促。


       “我会温柔点的。”声音染上了喑哑低沉,认真地看着冯薪朵的双眼。


       冯薪朵知道,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陆婷就会立马停下,跑去洗把脸,回来像没事一样乖乖抱着自己睡觉,她在这方面倒是特别听话。


 


       无法抵抗她的温柔,也甘愿为她沉溺。


       “要是我明天爬不了富士山的话,你背我。”抬手环住身上那人的肩。


       额头被留下不带任何侵略性的温柔一吻,“遵命,我的公主。”


 


       冯薪朵,你知道的,我是真醉了,十来度的日本清酒无法让我迷眼,而你双眼盈满的香醇,才是让我神魂颠倒的罪魁祸首。你是致烈的酒,是让人疯狂的毒药,但不管怎样,我都甘愿饮下……


 


       吁嗟鸠兮,无食桑葚。


       汝为酒兮,甘酌醉矣。


 


       ……


 


       静冈的富士山因为天气问题去不成,但在梦之吊桥*上玩得开心的冯薪朵早就把富士山的日出忘到爪哇国。本来恐高的自己被陆婷牵着,走在这一次最多只允许十个人同时通过的吊桥上时,却丝毫感觉不到害怕。走到吊桥中央时,前面的陆婷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冯薪朵。


       “你知道吗,站在这座吊桥中央祈求姻缘的话,会很灵验的。”


       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桥上没有其他游客,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黄昏的余晖映在湖面上,寸又峡碧绿的水被染成打翻了橙汁的桌布。


       “小公举还相信这样的东西吗?”轻轻笑着,倒也环着她的腰。


       “不信,况且我也不需要求什么姻缘。”抬手理了理冯薪朵被湖风吹乱了的刘海,落日的阳光把陆婷本来有点锋利的线条衬得分外柔和。


       微微踮起脚尖,附在她耳边,“我知道这个传说,我还知道这也可以祈求爱情永恒。”


       主动松开怀抱,冯薪朵扯着陆婷的衣角,“大哥,我累了,背我走过去。”陆婷向来对她的撒娇没有任何办法,况且自己昨晚还立了个flag,乖乖背向她蹲下来。吊桥在轻轻晃着,陆婷不敢大意,即使脚下的湖面看起来很平静。


       背上的冯薪朵没有乱动,温热的吐息洒在脖子上。


       “你不是恐高嘛,还要人背。”


       “因为有你嘛。”脖子上的手紧了紧,轻灵的笑声落在耳边。


 


       傻瓜,从踏上这座桥的那一刻,我就在祈祷了,祈愿神灵能够让我们牵着的手永远不会分开。


 


       ……


 


       爱知的名古屋城,奈良精灵的鹿,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两个人同写一个绘马,而大阪,是这次旅程的最终站。


       每年的7月24日到25日是三大祭之一的大阪天神祭举行的日子,这两天,整个大阪都会热闹非凡,这也是陆婷将大阪放在最后一站的原因。


       街道上已经人潮涌动,警察在各个路口拉起警戒线,不少穿着浴衣的妇女拉着小孩,孩子手上或拿着苹果糖,或拿着一小袋刚收获的小金鱼。


       陆婷坐在和服店的椅子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端详着店外的行人。穿着亚麻质的鼠灰色细条纹甚平*,脚上趿拉着一双木屐,随意把头发扎成小揪揪,头顶上的老旧吊扇发着叽嘎声。陆婷今天的耐心出奇的好,等了接近一个小时也不恼,不玩手机也不听歌,乖巧地等着身后那扇障子门拉开。


       因为天气炎热,老太太在帮陆婷穿浴衣时,穿到一半就热得受不了,嚷着不肯穿,只好舍弃了预订好的浴衣,换上了轻便凉爽的甚平。冯薪朵则嘲笑了她一番,拿了另一套浴衣,乖乖被老太太领着,在小隔间里穿上那繁杂的日本传统服装。


       障子门拉开的哗啦声将神游的灵魂拉了回来,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竟忘了呼吸。白底蓝紫色牵牛花花式的浴衣*,长了不少的发鬓盘起在脑后,纤细的手拎着装随身物品的小布袋,店里有点昏暗的灯光无法遮住她眼里闪动的星河。


       好笑地看着呆住的人,走上前敲了下她的脑袋,“走啦,发什么呆,我要捞金鱼。”


       赶忙回过神来,有点窘迫地挠了挠侧脸,眼神不觉地往外飘,有点不敢与她对视。


       “大哥,你看,我美吗?”拎起衣角,原地转了个圈,不知是翻飞的衣摆还是那过于好看的笑容,让原本口齿伶俐的陆婷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慌忙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手心的湿热暴露了她莫名的紧张。冯薪朵自然不会放过她泛红的耳尖,也没有调笑,只是任由前面甚平下的瘦削背影牵着自己,走入那缓缓向前的人群。


       天神祭的热闹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实感受得到。苹果糖、巧克力香蕉、大阪烧,还有看着冯薪朵傻笑的陆婷。在冯薪朵第三次把纸渔网弄破后,小奶狗终于承认自己不是捞金鱼的料,一边的陆婷看不下去了,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小鱼网,蹲下来试着这项难住了智商140天才少女的游戏,结果就是在冯薪朵难以置信的表情下捞起第五条小金鱼。把装着战利品的小袋子塞到有点闹别扭的小家伙手里,拉着她往前走,“走吧,去吃章鱼烧。”


 


       将冯薪朵含在嘴里的竹签抽走扔进垃圾桶,偷偷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默默加快了脚步,渐渐远离樱之宫的道路上,行人慢慢变少。怀里的人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戳住一颗章鱼烧怼到陆婷嘴边。


       “来,张嘴。”下意识张开的嘴巴被塞进一颗热乎乎的章鱼烧,口中的美味缓解了一下有点紧张的神经,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梅田蓝天大厦,付了门票直接上到空中花园观景台,大部分游客都跑到渡江边上观看船渡御船上祭,观景台上没有很多人。散发着点点荧光的地板,玻璃外是灯火通明的大阪市。


       用手在玻璃上细细描绘城市的人被天边突然爆开的烟花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就被拥入那熟悉的怀抱,后背的温暖抚平了不安的心。


       没有思考陆婷那句小声的“幸好赶得上”,冯薪朵的眼睛已经被那不断炸开的烟火给吸引了。


       奉纳花火是天神祭的高潮,两人喜静的性子让陆婷选择了比较远离渡边的高空观景台,虽然不及在现场来的震撼,但现在想来也不赖。


       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喜欢吗?”有点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厮磨着她的心房。


       点点头,开始时见陆婷把自己拉离了渡河,还以为她嫌人多不看花火大会了,心里有点小失望,却也没说什么。


       果然这人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准备惊喜。


 


       “冯薪朵,这周围没有其他人。”陆婷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喷出的热息让她发痒。


       “我知道。”将注意力放回到身后那人,察觉到她的小情绪。


       “朵朵,周围没人。”怀里的人转过身来,看着闹小孩子脾气的恋人。


       “我知道,你说了两次了。”伸手拍住陆婷的脸颊,夹得像一只鼓气的河豚,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当然知道这人脑袋瓜里在想什么,“要接吻吗?”


       被夹得说不了话,陆婷只能用力点点头,眼睛闪得活像二狗家的傻弟弟。


       脸上的双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脖子,“明明是会直接吻上来的人。”,微微用力将人拉近自己。


       “因为今天月色很美嘛。”撇撇嘴,有点委屈。


       “好好告白啦,你以为你是夏目漱石老师啊。”


       陆婷懒得再解释什么,毕竟此刻接吻比较重要。


       玻璃外奉纳花火大会最后的烟花在天边盛开,上峨眉月反射着温柔的光,美得有点不像话。


       可这一切,都不及你眼中的星光。


 


 


       这世界好玩的事有太多,我想的所有旅程中都有你,我想带你去看阿拉斯加的极光,去乘威尼斯的小船,去感受一下爱琴海的风,去听听维也纳的琴声,去走一下阿姆斯特丹的郁金花海。可是如果你问我全世界是哪里最美,答案是,你身旁。


 


                                                 —End—


 


    小彩蛋:


       “朵朵,我问你个问题。”,当欲望的潮水退去后,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温柔,抱紧了软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如果我们不曾相遇的话……”


       未说完的话语被落在唇上的吻堵在嘴里,额头抵着额头,未关上的窗户允许月光洒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


       “笨蛋,没有这个如果。”温柔而又坚定,试图安抚不安的小孩,处在异国的夜晚总会让人产生不安感,而且眼前这人有时意外的会很脆弱。


       将下巴抵住她的脑袋,忍住眼角的泪意。


       嗯,没有这个如果。


 


       感谢命运让你我相遇了,余生也请多多指教。


 


       *梦之吊桥:位于静冈县中部的川根本町寸又峡大间水库湖,据说站在桥中间许下恋爱的愿望、梦想就会成真。


       *牵牛花浴衣:牵牛花花语是爱情永固,矮牵牛的花语是与你同心,有你我就觉得温馨。牵牛花也是非常有名的浴衣花纹,正如它的花语一样,许多女孩子会选择和恋人在一起时穿牵牛花。


 


    后记:嘿,各位好久不见,这里是失踪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少白,因为广州这边已经热得开了半个月空调了,所以我常常想着,去海边玩吧。


       这篇文我写了差不多有三个星期,因为作业都堆在一起,只能在各科论文和书评的deadline间挤时间来写,思路断了好几次,越写越乱,删减了有两三千字,写到后面索性自暴自弃了,写得不好还望见谅。有点啰嗦有点长,本来想截成两段发的,但懒得弄了,大家凑合着看吧,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很高兴能看到大家的想法。


       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哎,没有选择写那几个甜梗,而是给两人安排了一场未来的旅游,如果哪天两人真的一起跑日本玩儿的话,我就可以升天了(笑)。不过听大哥说极速前进还没完全定下来,但我还是写在文里了,希望SB能早点确定下来。


       其实想写腻歪小情侣一起旅游的感觉,也不知道有没有就是了,里面有许多美化滤镜,毕竟大暑假的,景点能没有人吗(摊手)


       文里最后那句“你问我全世界是哪里最美,答案是你身边。”是五月天《任意门》里的歌词,与《如果我们不曾相遇》同一张专辑,五迷应该知道。看,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我滚去继续赶作业了。

       最后,祝你们用粮愉快。(鞠躬)